真正的焦点不是中国同叙利亚的比赛,而是杜伊和福拉多。确切地说,“拉杜”上演的塞尔维亚版“二人转”才最具吸引力。对叙利亚的比赛,杜伊不仅坐上了教练席,还进入了更衣室讲话;赛后,他跟每个球员握手庆祝胜利,让人觉得他才是这支球队真正的主角。
杜伊走进更衣室
赛前一个半小时,福拉多和杜伊一前一后从二楼乘扶梯下来。福拉多被几名小球迷拦住,簇拥在一起用手机拍照。福拉多做出了一副很开心的样子,阳光灿烂地笑着。杜伊戴了一副酷酷的太阳镜,嘴角叼根牙签,大步流星地朝外走。刚到门口,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将牙签拽了下来,虚拢在手心里。
离比赛开始还早,福拉多在场地边跟杜震宇、肇俊哲等几名首发队员交代着战术纪律。杜伊坐在距离球场很远的看台下,背后就是国家队更衣室。背后的门一会打开,一会关闭,杜伊却稳如雕像:翘着二郎腿,目视前方。
工作人员给杜伊送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,杜伊双手捧了一会,随后小心地呷了两口。如果不是在看台下,如果不是天气阴冷细雨飘零,你还以为老头坐在西提岛咖啡店里。“比赛开始时候,你坐在这里还是会去那里?”记者边问杜伊边指了一下教练席。“那边!”杜伊也一指教练席。
福拉多进了更衣室,工作人员出来了,请记者们离开杜伊,“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去。”跟媒体关系熟络得不能再熟的董华,搂着两名记者的肩膀往外请。
“希望你们注意三个方面的战术纪律,个人、整体和团队。只有这三个方面都做好了,坚决执行我们的战术意图,结果就等于胜利。”在更衣室里,杜伊第一次在全体队员面前开口讲话。
福拉多虚位指挥
杜伊果然坐上了教练席,但他并没有坐到主教练的位置上,福拉多也没坐。整场比赛,他一分钟都没有坐下。
也许椅子摆放得有些近,身形庞大的杜伊坐在那里,显得很局促。福拉多站出来时,起码能够让球迷看清楚他是指挥官。事实上,场上的局势如此紧张,福拉多即使不站出来,也会如坐针毡。整个上半场,叙利亚创造了不下10次的射门,其中有两次打中门柱,一次面对空门的球竟然离奇地打偏。
形势吃紧,福拉多频繁呵斥队员,然后习惯性地冲着座椅上的杜伊摊开双手。杜伊仍然翘着二郎腿,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回应福拉多的无奈手势和语言。
第53分钟,中国队在禁区前刚瓦解对手一次进攻,拿球的杜震宇却用脚后跟传队友,球立刻被对手反断打了一次进攻。福拉多非常不满,随即再次向杜伊摊开双手,后者不动声色。2分钟后,福拉多用王栋换下杜震宇。第60分钟,刘建大脚斜传空当,周海滨迟疑之间并未前插,福拉多又向杜伊摊手,杜伊的反应是拿掉帽子挠了挠头。第67分钟,王栋、朱挺和曲波配合后的进球赢得了杜伊长时间的鼓掌。第72分钟,中国队中场一连串精彩的短传后,王栋一脚直塞,曲波却没有及时插上,福拉多大声喊着曲波的名字质问,看得出来,他有些生气。
杜伊祝贺福拉多
最后时刻,朱挺的进球让福拉多一下子跳了起来,蔚少辉也跳了起来,他从杜伊面前走过,跟福拉多紧紧握手,教练席上一片欢腾,人们都站了出来,互相握手、击掌。杜伊也笑了,福拉多和所有人庆祝完之后,忽然想到转过身跟杜伊握手。杜伊仍然坐在那里,这时候比赛结束了。
“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同,我不会在进球时表现得过于兴奋,只有等裁判吹响终场哨的时候,我才会庆祝。”福拉多说。
比赛结束了,杜伊站了起来,他跟福拉多再次握手祝贺。几名队员走过来,杜伊迎出一步,跟他们一一握手。有几个队员在接受采访,杜伊想等他们,他还要向这几名队员表示祝贺。杜伊慢慢朝更衣室踱步走,这时候张永海、李玮锋等人走过,杜伊大声叫住他们,一一握手。周海滨跑过来,杜伊也叫住他,握手之后不忘爱抚地拍拍后脑勺。
队员们忙着更衣,杜伊还坐在门外。福拉多和助理教练日尔科也一左一右坐下,有人给杜伊递上了杯热咖啡。三个塞尔维亚教练用母语交流,数十名记者在他们面前1米的地方围成半圆,一矮个子中年男人走到杜伊背后,打出代表胜利的“V”型手势,招呼同伴拍照留念,一切都充满幽默元素。